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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云】川普放肆狂言,哪些是选举语言哪些真会做到?

时间:2020-06-12  作者:
【丰云】川普放肆狂言,哪些是选举语言哪些真会做到?

「不可预测」的川普胜选,即将成为美国下一任总统,川普诸多夸张言行之中,哪些真的会实现,哪些不会实现?现在成为上自各国国安单位,下自每个跨国企业与投资人,通通都相当头痛的问题。有人悲观的认为川普会实现一切疯狂言论,因此将迎来世界末日,有人则乐观的认为美国成熟的民主机制将会阻止川普做出任何太离谱的事,事实则或许落于两者之间。

相信美国的民主机制一定能阻挡美国总统的权力,恐怕是太过天真,任何机制都有失灵的时候,美国总统的权力若加上政治运作手腕,可以达成许多无法想像的事,虽然过去许多例子是用来达成历史性的进步。

例如,林肯为了克服修宪门槛,动用许多不正当的威胁利诱手段争取游离国会议员,更使用欺骗性的两手谋略,明知南北战争即将结束,南方已经愿意和谈屈服,林肯却为了必须赶在战争结束前瞒着国会议员才可能修宪成功,竟然阻挠和谈,如此用尽恶劣手段,才以仅仅两票之差达成历史创举,通过人们称颂至今的美国宪法第十三条修正案,在「卑鄙的贿赂与最纯洁的人的支持」下废除了奴隶制度。

林肯可以扭曲民主机制,达成不可能的任务,幸好他是为了人类进步的远大理想,但如果有位美国总统是为了一己之私,或是疯狂胡作非为呢?我们绝对不能认为光靠着民主机制就能阻挠他,因为既然民主机制没能阻挠林肯为善,那也就不见得能阻挠有人要为恶。

总统权力受限于国会

但美国总统的法定权力的确也不是万能,预算与法案方面处处需要国会配合,甚至总统命令也是,最明显的例子是:欧巴马一上任就下达总统命令,要求 1 年内关闭因刑求恐怖份子而恶名昭彰的关塔那摩湾监狱,却遭国会反对,如今欧巴马都要卸任了,关塔那摩湾监狱还在运作中。

除了总统权力并非无限以外,毕竟,任何政治人物在选举时都会说出许多只是为了造势争取选票的选举语言,事后不见得真的会执行,或是即使想执行也不见得能执行。当初欧巴马以美国撤军海外为主要政见之一,结果撤兵后中东局势恶化,反而又得增兵,这个例子告诉我们,现实条件超越总统本人的意愿。欧巴马都无法言出必行,川普显然更会「说一套,做一套」。

所以,我们的确不能对川普的狂言掉以轻心,但是,也的确不必把他的每句话都当真。回到最初的问题,到底川普哪些政见会执行,哪些只是说说就算了,该如何预测呢?

或许可从两个最基本的逻辑来思考。首先,是现实条件的限制;其次是,多数政治人物,其政策都会以维护其权力来源为基本,这点即使是具理想性的政治家也不得不屈服,而对于以政治素人之姿登上大位的川普来说,则更是如此。

能源不减碳、基础建设拓展较可行

此次大选,美国出现严重城乡分歧,希拉蕊几乎拿下所有的都市区域,而广大乡野则大多都是川普的地盘,可说川普这次是「乡村包围城市」而获胜,川普以广大农矿地带为选民基础,其政策势必以照顾农矿产业为核心。川普主要诉求否认气候变迁,取得广大煤矿、石油、天然气产业的支持,其政策也必然反转欧巴马时代的减碳政策,而以全面复兴煤矿、石油产业为目标。

只要是巩固其权力来源的政策,不论川普到底是真的不相信有气候变迁,还是只是选举语言,他都得要进行到底,因为若不这幺做,他的权力就会不保。

因此,在川普诸多主张中,反转欧巴马时代的减碳能源政策,几乎可确定一定会进行,川普将无视巴黎协定、搁置减碳目标,大力振兴煤矿与石油产业。另一方面,美国太阳能与风能的补贴政策,原本就已经进入落日阶段,因此川普要停止补贴可再生能源,只是举手之劳。

川普也誓言大兴土木,重建美国基础建设,许多美国乡间的基础建设的确已经老朽不堪,因为地方长期人口流失、经济萎缩,没有足够预算维护,这是地方长期以来的心头之痛,川普一向热衷好大喜功的建设,又必须巩固乡间支持,势必会大力重整乡间各种基础建设。

非法移民成两难,美墨长城是空想

川普誓言把非法移民通通赶走,这个政见有些部分还算容易,欧巴马先前试图以总统命令保护非法移民免受遣返,已在最高法院遭判决搁置,川普可轻易摧毁欧巴马的移民开放政策,也很容易请共和党主导的国会配合,增加遣返犯罪纪录非法移民的预算,以加快遣返速度。

但若说要把潜藏美国的每个非法移民都赶走,先不说执法上要有许多条件配合,更根本的问题是,美国农业有 17% 劳力仰赖非法外劳,美国工程营造有 13% 劳力仰赖非法外劳,要是把非法外劳通通赶走,川普如何进行他的振兴农业地区,以及好大喜功建设?

另一方面,要用来阻挡非法移民的所谓美墨长城,争议大、预算又高得离谱,就算是共和党主导国会也不见得能顺利通过预算,川普宣称要叫墨西哥付钱,不过实务上美国总统不可能命令墨西哥,这个在大选时引起极大争议的主张,川普比较可能会是当作没说过,或是推称那只是一种象徵性说法,把钱省下来去建设乡间。至于川普若想禁止所有穆斯林入境,则可能根本违宪。

税赋公平、健保调整势必执行

减税、砍除社会福利,预期则是川普几乎一定会执行的政策,这既是共和党长期的主张、川普个人于选举中一再强调,更是川普主要选民阶层的心愿,川普此次主力支持者多半是中产阶级的下缘,这些人辛苦工作,却承受重税,因而生活在极大的经济压力下,却眼睁睁看着「懒散」的低收入户不用工作,反而从他们缴交的税金中取得大量社会福利,让他们深觉「勤劳的人反而受到惩罚」,为此对欧巴马以及民主党的社福政策充满愤恨。川普的选票既然来自这些选民,势必要回应选民的期待,砍除社福,还财于工作者。

预期其首要砍除目标,将会是选举时已经一再提起的:欧巴马健保。事实上,欧巴马健保施行至今已经开始出现许多崩溃迹象:保险公司大量退出,保费酝酿大涨,医疗院所开始越来越频繁出现「奥客」病人,保费也造成中产阶级与企业经济压力过载。川普此时出手砍除,可说正是时候,而共和党佔优势的国会,可配合川普修正或废除欧巴马健保的法源「可负担医疗法案」。

川普也将检讨其他社会福利,减少税负,这对工作阶级将有相当的帮助。不只薪资税直接由中产阶级承担,就算针对富人课徵资本与消费税,富人不投资、不消费,还是一样有钱,但中产阶级工作机会与收入却会因此减少,也就是无论如何抽税,都是由中产阶级承受最后的后果,这也是民主党此次败选的最主要原因。川普若力行砍除社福、减税,美国中产阶级经济的复甦速度将比当前加速,并很快反应在内需成长上。

贸易壁垒保护早成形

川普是否真的会筑起贸易壁垒?其实不待川普上台,选前美国早已经对中国在内的 7 个国家钢铁业祭出反倾销制裁,川普要优先保护农矿业,只要延续已经在钢铁业方面进行的既有政策,积极对各种原物料进口祭出反倾销调查,这不过是强化原有政策方向,并不费太大力气。

至于是否全面性对中国製造产品涵盖衣服鞋子玩具尿布全都课徵重税?考量美国本土相关製造业多数早已流失,保护对促进就业效果不彰,反而可能因民生物价上涨造成中产阶级民怨,短期内大概不会贸然全面实施。但是,就中长期来说,产业回流是美国的既定政策,事实上,「製造业回流」是欧巴马的想法,并非川普最先提出,刚提出时欧巴马还因此曾经遭到产业界讪笑,如今随着产业技术与结构的改变,製造业回流美国,从当初全然的笑话,已经逐渐开始越来越有可行性,川普只需顺水推舟,就能把这个政绩纳为己有。

川普也能有权能重新谈判他选举时大肆抨击的北美自由贸易协定,或是提早通知 6 个月后终止协定,只不过,终止协定说来容易,却会对美南支持川普的各州经济造成相当大冲击,所以成为选举语言的机率可能较大。至于生不逢时的 TPP,不只在美国受选民反对,在其他各国也都遇到相当大阻力,川普甚至不需要特别痛下杀手,只需不积极推动,TPP 就会自己胎死腹中,因此,TPP 多半是凶多吉少。

国防工业处境较尴尬

国防航太产业方面,则可能会有点尴尬,传统上国防航太产业多半支持共和党,因为共和党过去一贯支持扩军与出兵海外,川普却认为出兵海外是美国吃亏、浪费钱,还主张接受保护的盟国应该出保护费,更不幸的是,这次国防航太产业转向较支持希拉蕊。不过,川普又在选前大力主张应该重建美国军事武力,照顾军人,所以到底川普会如何进行国防投资呢?

川普若要实现照顾军人的诺言,行政上并不困难,只要提拨更多预算到美国的各种既有军人福利与老兵照顾机制即可;川普誓言要美国军方 30 天内提出解决伊斯兰国的方案,在选举时,联军正在对伊斯兰国发动重大攻势,伊斯兰国本来就风雨飘摇,美军更早已有许多腹案,提出方案根本不用 30 天时间,川普只要短期增加派出军力,加上改善与俄罗斯的关係,要达成歼灭伊斯兰国的目标并不会太困难。

但是,在解决伊斯兰国问题之后,川普的「重建美军」,是否包括大肆採购各种军事武器,就得看国防航太产业如何回头弥补关係的裂痕了,否则,川普可能会把国防经费导向包括提高老兵待遇、现役军人福利等等人事费用上,对军人选民更为「有感」。

但是川普或许不必靠美国本身的预算滋养军工产业,川普要盟国付钱自保,相对来说,就是对军火输出亚太盟国的态度将更为开放,而川普毫不在意人权价值的态度,更有助于改善美国与许多民主发展不佳的亚洲国家之间的关係,尤其是菲律宾,杜特蒂在川普当选后立即向川普输诚,因为川普显然不会挑剔他的政策违反人权,川普也很可能帮杜特蒂解决长期抱怨的军售问题,同时满足盟友,又赚进军火钱。

最后,不论川普主政下的联邦政策如何,美国终究是「合众国」,各州仍然有很大的自主空间,例如,在枪枝管制上,各州管制法规不同,川普儘可以解除欧巴马的加强枪枝管制行政命令,但各州自己的管制措施仍是各行其是;又譬如,川普大可不延续联邦对绿能的补贴政策,但是积极发展绿能的州,例如加州,仍然可自己施行鼓励绿能、促进电动车等等州政策。

许多好莱坞明星一听到川普当选,十分崩溃,表示要移民到加拿大,其实,或许他们多想两分钟,可以不用那幺急着搬到加国,毕竟多数好莱坞明星本来就住在加州,他们只要继续待在还是民主党执政的「加利福尼亚共和国」(加州加入美国前曾一度先从墨西哥独立,成立加利福尼亚共和国,以熊为旗帜,25 天后加入美国,加州人常以该国号与熊旗为加州象徵)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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